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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gory Archives: 人在旅途
my anji
碧笋笋的芊芊细竹,成片成片似海洋一番,漂亮得好似翡翠一番。那种青绿之间的色泽,带有种春天特有的鲜活感觉。 看着学校粉色的樱花纷纷扬扬,满心满眼都是那些淡淡的绯色,蓦然见到那片片的青,眼前一下子滋润了起来。绵绵的细雨,润湿了江南窄窄的小道,我不喜欢日光,淡淡的晦涩的天,似乎别有雨后春笋的萌发感。 和上海完全不同。那种城市化的钢筋水泥,是这些幽幽的竹不会具备的。 入住在乡间的小舍中,很有意思的是,安吉的人们造的小房子风格特异,有些欧式,但又不突兀,没有刻意的罗马式、巴洛克式和哥特式,但形状十分新颖,令人赞叹。融入那片片的竹林相映成辉。小舍的景色很美,见惯了水乡的烟雨蒙蒙与丁香似的淡淡忧虑,那种傍山依水的地方,水清得甜美,的确,第一次喝到现有的微甘的泉水,依依的绿色倒在浅浅的水中,却有九寨沟的感觉,没那里的水如此妖艳,清得与这竹一番,令人想到了《那人、那山、那狗》般的宁谧,悠扬的二胡声,在山沟沟古老的亭子中荡漾着,浅浅的小溪流水,一切的一切,都不是在城市中可以见到的。 徒步走去山沟的路上,一路布满着映山红,零零星星,不绚烂,却安静,且有新生的快乐。汤坑那里有古老的石窟门,卖白酒,一个小女孩在牙牙得叫唤着卖青团,似乎别有意境。 晚上烧烤后,我第一次知道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。城市中多多少少会有灯光,但是那里没有一丝的光,借着微弱的摩托车灯光,女生们回到了住宿处。 司机开车开的很惊险,有如过山车。我喜欢坐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左摇右摆,感觉比在平稳的轿车中舒服许多,也许潜意识中,也是有刺激的感觉。 第二日一行人去了天下银坑,据说是拍越王勾践的地方,小竹亭很精致,且优雅,像是黄圣依拍五粮液广告的那个亭子,上山容易下山难,路很惊险。但从高空缆车滑下来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虽然路程太少了,滑的时间不多,但是那种饱览遍野的感觉,是怎么怎么也无法言语的,那种高空中新鲜空气鸟瞰一切的感觉,真的是非常爽彻得令人想放声大叫,并非是害怕的叫,而是那种呼出一切的喊声。将声带拉到最宽,高呼云霄的感觉。 车子开的很霸道,与我在杭州时一个情形。但是我非常喜欢安吉,喜欢他们,似乎未被怎么开发,由衷希望能够保护好那块生态原地。荡涤心中尘埃的地方,原本以为旅游不能扫除不快,终于发现,并非如此,只是原先去的地方不尽人意罢了。 7号说,江南都是差不多的,看一个地方就够了,但我依旧喜欢江南,喜欢它的安静,喜欢细微深处的不同。同为水乡,西塘和乌镇就不一样,若是可以,我希望我能游遍江南。我无法用我的语言描绘美丽的安吉,潇湘馆的竹是娴雅的,但安吉的竹是大气的。安静的美,却磅礴。
枫泾小悠游
今天是太太的百寿。 跟妈妈JJ一家去了枫泾,太太外公舅舅都在那里。性觉禅寺是个不大的寺庙,不若静安寺玉佛寺热闹,进去也不收门票。很安静的一个地方。 进入正门,就是一尊硕大的弥勒佛像,眯眯笑地望着你,惹得我也不自觉微笑起来,这尊像笑得非常有感染力,仿佛世上烦恼事一笑解千愁,不知怎么得心情一下子有如万里清空,豁然开朗。 园子里面竟然也堆着个雪人,非常好看的一只雪人,很正宗,煤灰做的眼睛,胡萝卜的鼻子,辣椒的嘴,有意思的是,头颈里面竟然绑着根丝带,丝带上面印着:南无阿弥陀佛。这是今年冬天我见到的最好看最正宗的雪人。在这个小小的寺庙里面,竟然出奇地安静,不若尘世中如此喧嚣。 进入主殿,管事的阿姨非常随和,我们在边上折锡箔,和尚们念经。住持和和尚们都非常年轻,他们当中有几个戴着耳套,有几个戴着贝克汉姆式样的帽子,我注意到有一个戴的帽子竟然是火影忍者的,让我捂着嘴巴笑了老半天住持是个高鼻子大眼睛皮肤很白、长得很英挺的年轻人,引导的和尚是个有着非常憨厚面相的人,我对念经不是很懂,但是我很喜欢这么多和尚们,在那里唱着念着,很可爱。上午虽然没有雪,但依旧非常地冷,姨父冻得膝盖发痛,阿姨把热水袋给了我们捂手,阿姨人很好。 中午开始天降小雪,我们在庙里吃着素斋,非常可口。烹饪得味道美极了。那个用豆腐衣做的鱼好吃得真想再吃一碗,那个红烧肉烧得跟真的一样味道,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,特别喜欢那个豆腐汤,那个豆腐很奇怪,带有一股清香,从来没觉得豆腐这么好吃,家中的豆腐从未有过这种香味,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朱自清笔下的儿时光阴:在小碗盏中盛着酱油,将滚烫的豆腐从锅中撂出来,沾着酱油吃着取暖。我一心认定朱自清回忆中的豆腐就应该是这样的白白嫩嫩,带有特有香气的豆腐。 特别有意思的是,食堂竟然养着大猫,眼睛晶亮晶亮地朝着妈妈看,一只爪爪搭着桌边。我很纳闷的是,庙里都是素菜,哪里有东西给猫咪吃?甚至我还看见两只猫。最后怀疑是吃老鼠的。或者干脆猫也吃素? 吃了饭进入主殿时,一个没见过的和尚坐在那里念经,我想跟他谈谈,他眼睛直视前方,拒绝了我探寻的眼神。我们只好继续折锡箔,那名和尚充耳不闻我们聊天内容,口中只是喃喃地念着经。虽然他不发一言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却对他有种尊敬的感觉。 经由一名居士的介绍,我和姨父乘着间隙去看了下玉佛。那尊玉佛非常庄严,因为居士说,人说美丽,菩萨要说庄严。但是我还是想说美丽,漂亮得让我惊叹。是种半倚着的姿势,温润莹白,但美得惊人。这名居士说,她的师父以前就是这所寺庙的住持,前些日子圆寂了,烧出了舍利子。通体透亮。 下午念好经以后我们把钱和锡箔还有房子烧给了太太,太太一生坎坷,没享到什么福,希望她在底下真的能够开心些。 然后我最后次看了下这个寺庙,食堂的弥勒佛依旧笑得令我心生快乐。我对这个寺庙充满了好印象。坐到车子里,妈妈给我一只知了,说是那个住持给的。我非常开心。同时也希望新的一年不会再霉运了。 PS:虽然那里的洗手间很陈旧,但是很干净;还有暖暖的热水泡,枝叶碧绿生青,让我想到了拢翠庵。妈妈说,在这里住一个月也不错,只是雪灾,太冷了。
小火车(原来的那篇)
有没有试过从火车底下穿过的感觉?童年时候家住铁路附近不远,梦见过火车迎面开来,而铁路已经拦上,梦中的我,焦急万分,情急之中,卧倒在铁轨中。火车在头顶上呼啸而过。没死。晚上6点,就像是《我的妈妈是精灵》里面的午夜精灵列车,开往异世界的班车。这是班铁路职工上下班乘坐的小火车。我的运气向来不好,擦肩而过的火车,两次。面对铁路上方的明灯,那幽暗的两列火车中窄窄的夹道,是我喜欢的感觉。通往莫名的远方,却只有笔直的一条路。昏黄与幽暗,但气氛出奇得好。许是喜欢明亮的灯光。终于登上火车,突然想到预一时候那次不愉快的旅行,现在想来,应是同样的路线。外面的雨,淅淅沥沥地下,车厢空旷极了,同样是狭义的空间,但从车尾走到车头,门里套着门,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《地狱第十九层》,哲学中的异次元空间,感觉有点韩国鬼片的味道,特别是灯光昏暗。一站一站的开,开到了封浜,火车头卸下,掉头,往回开。很有趣,就像是组装的玩具一番。雨还在渺渺地下,车头一下子变成了车尾,轮下的路袅袅地蔓延开来,像是蛇的信子,又像是温婉的小溪,铁轨袅娜地蜿蜒着,火车潺潺微微的,渲染着一种半明半暗的气氛。列车员在里面闲谈着家常,就像是烟草的熏染那样古老,浸染着茶叶水的昏黄沉香。窗外乌黑,感觉自己像是在宇宙。宁静,悄无声息。的确是一班带有占卜感的列车。
神秘小火车
晚上六点,有一班列车从老北站开出,终点到达封浜。 那个车站本就寂寞,与新客站、南站无法同日而语,左右都是停靠着的悄无声息的列车,窄窄的小道,枕木与铁轨交错着蜿蜒至远方,上方是明亮透彻的明灯,一下子将车站映得晶明。我喜欢这样狭小的空间,通往远方的路,虽然狭小,但却有唯一的路,目标明确,永远不会拐错。 空气中弥漫着苍老的空气,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。有种记忆的昏黄回忆,那隆隆的火车,那儿时浅薄的记忆,那神秘主义的色彩,以及无法言语的宿命。 湿漉漉的雨天,终于登上那陈旧的车厢。 从车尾走到车头,同样是窄小的空间,同样是笔直无岔的路,却有种幻境的感觉,因为,车厢的门里套着门,层层叠叠,仿佛永无止境,似乎是在异次元中徘徊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,冬夜总是来得早,漆黑一片。 脏脏的陈旧的椅座,令人想到鬼片的拍摄,又仿佛是《我的妈妈是精灵》中的那通往异世界的班车,精灵妈妈终究没有得到人类的爱,没有留在这个世界,她回到自己那个无喜无悲的家乡,其实火车上很多不也承载着悲欢离合?那隆隆的汽笛声,带来了多少希翼多少欢乐,又带走了多少悲伤多少离别。火车就像人生,宿命也许就是在这里面诞生的。 到了封浜,停靠十五分钟,火车头卸下,头尾相换,返程中。 车下的铁轨仿佛蛇的信子,吐向远方,袅袅逶迤,渐离渐逝。 终于到站了。 我的火车,也终于离开了我。
一个梦
凌晨一点十七分,穿着短裙和拖鞋走出校门,走往密云路的车站,车站上标识的车子中没有315,扬手一辆出租,坐到火车站。 北广场很安静,售票处的人睡得横七竖八。根据兜里的money预计,只能坐到松江的来回。第一班列车是三点半左右的。穿堂风吹得很冷,于是在候车室里面等着发车。 上海火车站从未有过的如此安静,凌晨那种凉薄的空气吹得人陶陶然,有些后悔自己没穿牛仔裤和皮鞋。此时却了无困意,看看手表:2:33。 发车时间到了,火车晚点6分钟,上了火车,满地狼藉,抵挡不住困意的偷袭,昏昏睡去。 醒时,松江已到。松江站一如去年三月我去酸酸处见她的情景,小小的,幽闭的。出了站口,月儿昏圆,带有半明半暗的枝影疏错,去看回程票的时间,是到上海南站的,4点49分发车,想着是否可乘汽车回上海,下了楼梯,被卖馄饨的阿婆拦住,馄饨做的很奇怪,棱角分明,阿婆很热情,告知坐车很麻烦,还是火车便捷,谢过阿婆。突然注意到,似乎自从我坐到她的那个桌子上后,她就再也没拉到生意,心中突然一喑,难道,我真的会带来厄运?馄饨碗空后,天色依旧普兰,抬头望向当时的月,一沉,离奇的红色,想到刚才还是奶白色的,一下子仿佛被溅到了血色般。 买好回程车票,在候车室小憩,时间很短,东方微熙,渐露水色。登上列车,是卧铺车,坐在一打叠好的被子前,此时有些困,但精神依旧亢奋。嫌被子脏,所以支着头睡了一小会儿,到了南站。此时天色已大明。阳光已经开始微微露出个角落。 辗转搭上轻轨头班车,一路向北,望着阳光像流泪一样布满对面人的脸。再在虹口足球场处搭上817,回到学校,上学的人流蜂拥而至,整个旅途结束。 晚上跟大郎说起这件事,大郎给我指明另一条路线:乘机场10号线到浦东机场,然后去乘磁悬浮列车。何日再去试试。 回忆着整个晚上发生的事,惶如隔世,难道,我在做梦?